杜美清抱着那叠画满设计图的黑板纸，站在公司大楼前喘口气。衬衫被汗水浸湿了，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正好有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得像根顶天立地的竹子。他手里夹着一份文件，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目光清冷，扫过楼下，似乎没看见她这小忙人。

男人径直走到出租车停靠点，抬手一招。司机师傅停下车，杜美清赶紧走过去，把钥匙塞进手柄。她想坐后座，男人却没回头，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坐这里。”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杜美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后排。后座上已经坐着一对年轻情侣，女生正兴奋地拉着男生看手机，男生笑嘻嘻地回应。

“没人啊。”杜美清小声嘟囔。

男人终于回头，目光像带着钩子，让她浑身一颤。“后排。”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情绪。

得，谁跟谁啊，总裁大人心情好。杜美清腹诽一声，老老实实爬上后排。后排空间确实不错，坐着挺舒服，但中间那个男生闻着味凑过来了。

“喂，美女，一起去嘛？去春熙路逛街啊！”男生起哄道。

杜美清尴尬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我等个人。”

男生笑着耸耸肩，又和女朋友腻歪起来。杜美清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心想自己的设计图要是能早到一会儿就好了。

男人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来，烟雾缭绕的。杜美清皱着眉，觉得这味道呛得要命，还呛得她想起公司那几个烟鬼同事，每次开会都咳得半死。

“要去哪里？”她忍不住小声问。

男人似乎没听见，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车在街道上穿梭，周围的霓虹灯在他眼镜的折射下，像是碎钻一样闪着冷光。

杜美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十七分。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她得赶紧把设计图放桌上。可男人冷着脸，她根本不敢打扰。

她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男人终于转过身，手里拿着那份文件，正低头看。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照得他侧脸轮廓分明，冷得像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