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能不能让开点？”苏婉清把车座头儿的绒布又抠了下面，往前挪了挪。那股子甜腻得发假的熏香让她头疼，她巴不得车门直接炸开，八百个星星钻出来都比这香氛好闻。

斜棱棱的车门缝又被掀开大了一道，周衍之那双抱着胳膊挡在门口的手，指尖又探进来一点。苏婉清眼皮子直跳，抬手就想怼过去，结果被他先一步抓住了手腕。

“放肆。”周衍之的声音又低又沉，像门槛上挂着没进屋的雨伞，带着点潮气的凉意。他没动，就那么堵在门口，熏香好像是从他身上飘出来的，比车里浓得多。

“你、你堵门口干嘛？”苏婉清被捏着手腕，疼得有点发抖，声音却不自觉地压低，像是被猫抓了尾巴的小奶猫。她明明最讨厌被人这么贴着，可偏偏这男人，一靠近就让人心烦意乱。

周衍之没说话，只是凑近了点，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像是月亮照在溪水上泛起的涟漪。“谁让你自己钻进来的。”他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可那点距离，那点擦身的温热，让苏婉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甩开他的手，没站稳，整个人往前倾。周衍之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两人靠得太近，苏婉清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雪茄的余韵，顺带还掺杂着点户外防晒霜的味道。

“我真的要吐了。”苏婉清想往外走，结果脚下一绊，差点摔倒。靠！这车里竟然还有个地毯，她之前都没注意。

“慢点。”周衍之低喝一声，手突然按在了她后腰。力度不重，却让她浑身僵了一下，像是被电了一下。苏婉清回头瞪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喂，你干嘛？”

周衍之看着她，眼神有点怪，像是看着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地毯有点滑。”

“呵，滑？”苏婉清冷笑一声，“谁怕谁，我走路带风都摔不了跤。”她挣开他的手，踩着那块有点滑的地毯往前走，没走两步又有一个趔趄，好险没栽倒。

周衍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莫名勾了勾，又迅速收敛了。“你hindapmaintenance（不会照顾自己）？”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烦不烦啊！”苏婉清猛地停下，转过身，气鼓鼓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天到晚跟鬼一样黏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