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去你妈的”那句话，我本来不想接，可他后面那句话勾了我一句。“嘿，我说你这身板，去打两年球，保准让那些小年轻没脾气！”这话听着像恭维，可老李他嘴巴钝，说话从不高调，带了点挑衅。我放下筷子，“滚蛋，就你会贫嘴。”话是这么说，心里倒真有点不自在。老李这小子，翻来覆去就那几招，可他愣是能把人惹毛，有时候也挺烦的。

从食堂出来，天还亮堂着，热气混着食堂的油烟味直往上冒。下午没课，我就想着去球场转转，看看下午有没有野队打比赛。刚走到球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嗡嗡的喧闹声，还有球鞋蹭地面的刺啦声。我懒洋洋地往里走，一边看一边踢踢脚下那双快磨成破布鞋的匡威。

球场里人挺多，十来个二十来个，乱哄哄地围着几个球。我找到个空地，自己瞎练了几下运球，磕磕绊绊的，球还老砸到旁边人脚上，引得几道白眼。我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顾自练着。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子冲过来，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皮鞋，赔着笑脸：“大哥，借你鞋擦擦，我这就去打会儿球。”

我本来不想借，可看着那小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急切，又是个学生，就随口应了句：“行吧。”我蹲下来，把鞋给他，心里还嘀咕，这小子打的球还不少啊。他接过鞋，咔咔咔就忙活起来，边擦边跟我搭话：“哥，你打球挺厉害啊，刚才那球躲得真漂亮。”

我一愣，这小子眼睛挺毒啊。我嘿嘿一笑，“还行吧，瞎打打。”其实那球是我急中生智， executed得挺自然，换谁都差点。那小子擦完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咧嘴一笑：“真厉害！哥，我不打比赛了，你教教我呗？”我差点被他这提议逗笑，摆摆手：“我这水平，哪教得起你。要不，你跟他们打吧，他们人挺多。”

那小子却摇摇头：“不，就跟你打。”看他那股子倔劲儿，我心想，行吧行吧，陪我练练也好。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还想着，这小子真有病，真以为我球技多好。可下一秒，我就发现，我错了。

他对着我，运球，突破，上篮……一套下来，虽然生涩，但动作还算标准，关键是，他那眼神，跟平时那些只会瞎嚷嚷的小年轻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