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觉得人生最憋屈的事莫过于此——

他不仅没了工作，还连带着房贷车贷一起没了。前脚被老板开了，后脚房东就找上门，冷冰冰地扔下一纸解约通知，顺便把他的箱子踢出门外。林焱摸着黑，拖着箱子站在公寓楼下，晚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角，咬咬牙，然后开始给家里打听着急电。

正琢磨着怎么跟老妈开口，一抬头，却见对面居民楼四楼阳台上，一只肥硕的乌鸦正歪着头看他，眼神贼亮，跟那勾魂使者似的。林焱心头一紧，把箱子里最后半瓶矿泉水都捏得咯咯响，硬着头皮抬头吼道：“喂！大鸟！别饿死啊！至于盯着我干嘛？没见过人吃鸡米花吗？”

乌鸦没应声，只是脖子一歪，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也飞上来啊”。林焱 吐了吐舌头，正准备走人，手机突然“叮”一声震动，屏幕亮起。他摸出手机一看，是老妈。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在哪？”

林焱心一沉，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硬着头皮打：“在……在广场等活儿。”

“等着饿死！”老妈的回复直接炸开，还附带一个愤怒的表情包，林焱看着那表情包，突然眼眶发热，咬着牙把手机扔在地上，捡起箱子就想走。

可就在这时，他手一抖，箱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好几个。有半瓶水，一个钱包，钱包里除了皱巴巴的身份证，就剩一张破旧的存折。林焱蹲下去捡，手指刚触碰到存折，眼前白光一闪——

他感觉脑袋被雷劈了，疼得直冒金星。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在摇头晃脑地发热。鼻子里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血腥味？林焱猛地坐起，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手里还输液着。

“这是哪？”

林焱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床尾的病历牌晃了晃，一个戴眼镜的小护士端着平板走过来，推了推眼镜：“醒了？恭喜你啊，小子，捡回条命。”

林焱眨眨眼：“我……我这是怎么了？”

“醒了就不错了。”护士白了他一眼，语气却意外地温和，“你从十楼跳下来，摔成重伤，要是再晚半小时，就成植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