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的，跟谁家 αποướiια（注：希腊语，意为“洪水”）似的，砸得窗户直嗡嗡响。我缩在沙发角落，腿一翘一翘的，心里那股子不舒服劲儿就没断过。电视开着，放着那个什么选秀节目，从头到尾乱糟糟的，我连个字都听不见，脑子里全都是林婉那张脸，冻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点僵笑。

“妈，你到底想干啥呢？” 我自个儿嘀咕。她不是应该在厨房剁饺子馅吗？这大半夜的，她一个人溜出来坐这儿，有点奇怪啊。

雨声太大，盖住了外面的动静。我就那么坐着，眼皮有点沉，眼珠子骨碌一转，不小心对上了茶几底下那把菜刀。黑黢黢的，刀身宽宽的，刀把是木头，刻着几道豁口，看着就有点年头了。平时在家，我妈那是看见刀就躲得远远的，甚至刀都收起来了。可今天，她持着这玩意儿跑了半天，我还真有点纳闷。

“咦？这把刀……”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把刀她没用啊，之前有次削土豆，把土豆削飞了，差点没眼睛。她那是见了刀就哆嗦。怎么今儿个，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拎着这玩意儿就冲出去了？

我坐直身子，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老太太，不会真要闯祸吧？我这社恐体质，一想到可能要出事，头皮都发麻。犹豫了半天，我抄起手机，想留个视频通话，万一她真出什么事，我好远程指挥。

雨还没停。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婉发来的微信语音。

“滴答……滴答……”

我点开，听着听着，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林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压抑的委屈：“妈，你能不能别……别老盯着屏幕看了？我……我一个人在家，好怕……”

“怕啥？有妈在呢。” 她那边可能听见了外面的声音，语气有点急促，“我……我到小区门口了，你……你开门吧……”

我脑子嗡的一下，各种念头全冒出来了。我开门？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林婉？这雨这么大，万一……我手开始抖，连手机屏幕都快看不明白了。

“你……你在哪儿？哪个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了。

“就……就我们楼下的那个单元门……” 语音里的急促更明显了，接着就“嘟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