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淅淅沥沥敲着窗户，像有人在外面不停跺脚。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遥控器，电视里循环播着什么偶像选秀，吵吵闹闹的，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心里装着事儿，注意力就不在焉。想着林婉那小脸，冻得跟个刚出炉的馒头似的，我就有点不是滋味。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心里记挂事儿，不爱说。成绩单发下来，数学又没过及格线，她也没吭声，就抱着那本辅导书站门口等。我干啥不好，非得加班到这么晚？

想着想着，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打开一看，是李雪。这姑娘，跟林婉一个班的，性子直，说话冲，但心不坏。

她发来一段语音，断断续续的，但我听得出来，她气得快哭了。

“……我妈她……她骂我，说我没出息，连个男孩子都搞不定……还说，我要是再这样，就把我给……”

后面的话，我直接给拉黑了。这婆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可对着别人家孩子，就是没好气。林婉那点小心思，她根本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林婉房间还亮着灯，我走过去敲了敲。

“妈，你睡了吗？” “嗯。”她闷声答应。 “明天还要早起……” “嗯。” “衣服都湿透了，没事吧？” “没事。” ……

这孩子，沟通起来跟块石头似的。我就知道，她肯定憋着委屈呢。我这当妈的，平时就让她凉快着，跟个透明人似的，谁也打扰不了她。

可我这心里……咋就不舒服呢？

我坐在她床边，看着她小脸在台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着。那本书摊在桌上，肯定是看得入神了，连雨声都没听见。

“婉儿……”我叫了一声。 她没反应。 我又叫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你听我说……”我声音都有些发飘，“妈知道你委屈，妈不该……不该让你一个人受这个。”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像哭过一样。 “妈，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搓着手，不知道该说啥，“那个……你今天，是不是……” 她摇摇头，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你听我一句劝，那个男生……你别理他了。他……”她吸了吸鼻子，“他不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