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地一声开在二十层，林晚星跟着前台往前走，高跟鞋敲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不大，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右手边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格子间里隔三差五传来键盘敲击声，偶尔有几个人隔着玻璃走廊笑着打招呼。

“张总监办公室在最后面。”前台的声音听着很客气，但林晚星知道，这种客气往往比冷冰冰的拒绝更让人难受。她推开门，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她坐在办公桌后。

男人穿一身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即使在办公室这种可以稍微放松的地方，也没有丝毫凌乱。林晚星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他办公桌前才转过身。

“张总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排队等人的时候，那种略带疲倦的无奈。

男人慢慢转过椅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林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林晚星坐下去，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古龙水味，男人身上那股自带的、混合着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距离感，以前在商场上闻不到，现在却格外清晰。

“今天来有什么事吗？”男人问，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像审视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商品。

林晚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眼白很多，但瞳仁的颜色很深，深到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她想起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刚到公司不久，二十出头，头发有点乱，说话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冲劲，但眼睛很亮，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两条缝。他们曾经是同一部门的同事，至少名义上是。林晚星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自己作为资深员工，还偶尔要指点他几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最近部门的业务情况。”林晚星说，把手袋放在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汇报工作，“张总监亲自抓的项目，我这边需要配合的地方多，想提前做好准备。”

男人听听，点点头，给了一杯温吞的水。“嗯，下周有个发布会，具体方案我晚点发给你。其他暂时……没有。”他顿了顿，“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随时问我。”

林晚星点点头，又点点头，“好的，谢谢张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