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太足是真的，姜晚晚缩着脖子，偷偷在手里揣了件带来的小外套，但这也好，省得穿他们家那些料子硬邦邦、带着股廉价香气的衣服。江家的家当是 gaze 着眼晴，可这眼晴底下的人，似乎没那么多眼晴。

她名义上的丈夫江亦琛正窝在真皮沙发里，捧着个平板，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坐。”他嘴里叼着根没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姜晚晚坐了。对面的沙发比她家小卧室还大，坐着硌屁股。她扭头看了看窗外，楼下的行人匆匆，霓虹闪烁，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她跟江亦琛闪婚这事儿，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她图钱，骂她是拜金女，也有人说江亦琛是假戏真做，沽名钓誉。姜晚晚无所谓，她钱是得来的，至于怎么花，关他们屁事。

平板上的声音突然停了。江亦琛放下平板，目光落在姜晚晚脸上。他今天穿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清冷又矜贵。这样的人，站在人堆里都发光，姜晚晚以前怎么没觉着他这么好看。

“看什么呢？”姜晚晚ask。

“没什么。”江亦琛合上平板，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扶手，发出清脆的响声。“对了，”他忽然开口，“晚上想吃点什么？”

姜晚晚一愣。她以为闪婚夫妻连顿饭都要AA制呢。她老实答：“随便。”

“随便？”江亦琛挑眉，“我听说，你不会做饭？”

姜晚晚脸有点红，小声说：“……嗯。”

江亦琛嘴角勾了勾，像是没想到她还会这么说。他放下手，起身：“去卧室换件衣服。一会儿下楼吃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冰箱里有草莓，自己洗。”

姜晚晚稀里糊涂地去换衣服。这婚结得真是莫名其妙，名义上是夫妻，实际跟陌生人差不多。可……好像也没那么糟？江亦琛虽然话少，但教养是真的好，对她的要求也不多。刚才他让她去冰箱拿草莓，那种语气，像是哄小孩子。

换好衣服下楼，姜晚晚看到江亦琛正在厨房那边跟佣人说话。他穿着家居服，一条简单的棉质长裤，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跟刚才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