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葬？你他娘的是跟谁说话呢？”林涛哆嗦着手抓起袜子就往门上甩，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汗水混合的味儿，“出什么事了老王？你说清楚！再耽误老子信不信给你一铁锹，让你跟那些冤魂一块儿睡！”

门板“砰”地一声被踹开了，撞在墙上的力道差点让林涛自己摔倒。老王，王建国，脸色惨白地倒在地板上，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嗫嚅着什么，但混合着汗水、口水还有一丝唾沫星子，根本识别不出说的是啥。

林涛皱着眉头，踩着拖鞋走过去，一脚把老王给踹正了面。“说啊你！”林涛吼道，“出什么事了？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这案子上面盯着，谁动谁完蛋？你小子是嫌命长还是怎么着？”

老王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指向床头柜，又指了指自己捂着嘴巴的手，然后又指了指门外。林涛这才注意到，老王卧室门虚掩着，外面走廊的灯光透进来，照亮了半张脸。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别比划，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王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又不着轻重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拳头。林涛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走廊尽头那个消防通道，门口挂着“安全出口，非请勿进”的牌子。平时谁会用这路？除非……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出去跟陆大忽悠串供了？”林涛脑中灵光一闪，这个念头一起，他心里就犯嘀咕，老王这怂样，真是个人才啊！

老王被林涛吼得一个哆嗦，估计是怕了，赶紧摆手道：“没有没有，头儿，你可千万别瞎想啊！我是……我是去……去上个厕所，就……”

林涛冷笑一声：“去上什么厕所？这屋子里明明有马桶！少他娘的废话！”说着就要去掀老王的被子。

老王吓得差点没晕过去，一把抱住林涛的腿，哭爹喊娘起来：“头儿，饶命啊！我真就……真就出去买包烟……就回来……”

林涛看着老王这怂样，心里也犯嘀咕。这老王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人，怎么突然就转性了，怕得这么厉害？而且，他刚才那手势，分明是在暗示什么。老王眼神慌乱得很，但就是不敢看林涛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