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雨水把林立大厦的玻璃幕墙冲刷得一片狼藉，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张伟正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盯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新闻推送不动声色。头条标题刺眼得让他手指发抖——“连环杀手突袭虚拟城，七日之内八人丧生”。

“就这？”旁边的老王呷了一口堕落者特调，眉头皱成了个疙瘩，“我昨天还跟小丽说，这破城市的AI治安系统该升级了，结果今天就……”

老王的话没说完。店门口有人影一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领头的女生摘下帽子，露出半边沾血的脸颊。是个张伟认识的人，虚拟城最红的小八卦记者苏小暖。

“张伟，”苏小暖喘着气，从包里掏出一台平板，“城西的第三栋居民楼，又有一个人死了。”

张伟攥紧了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新闻标题换成了——“连环杀手作案手法诡异，现场留下无法伪造的全息指纹，所有目击者都是嫌疑人”。他盯着那串用代码合成的指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三天前，他在城东的监控中心加班时，见过这串指纹。当时有个黑客试图闯入系统，被管理员用这串指纹锁在外了。

咖啡馆的空调嗡嗡作响，隔壁桌的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正在喂鸽子。张伟盯着他们弯腰的背影，突然笑了。如果他是凶手，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什么？当然是在最繁华的广场上表演一场自杀式袭击，然后通过全息投影散布下一个杀戮指令，让所有人都以为凶手是个精神病患者。

“苏记者，”张伟举起手机，“你刚才说第三栋居民楼有命案？”

苏小暖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接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啊，死者是个刚搬到这里的程序员，身上没有任何财物，只有一块价值上百万的纳米钻戒。警方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但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监控录像也……”

“等等，”张伟打断她，“你说她有块价值百万的纳米钻戒？”

苏小暖挑眉：“是啊，本来以为是大新闻，结果警方说可能是死者自己带的。啧啧，这年头还真有人为这点钱送命。”

张伟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