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车窗外的霓虹灯好像亮了些。苏桐把脸从肩膀上挪开，指尖还在抠着那块磨秃噜的布料，心里头痒痒的。分手是周靳远提的，冷冰冰的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割在肉里不疼，但那股子凉意顺着血流慢慢扩散，把五脏六腑都给冻得透心凉。

周靳远……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吞了一颗冰块，堵在嗓子眼。当初要死要活追着她跑的男人，如今比路人还路人。可偏偏这本该是死寂的雨天，她的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炸开了烟花。

他出现了，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连头发丝都竖得笔直，像根根针，扎得人眼睛都不忍多看。周靳远，她前夫，也是让她心碎成渣的仇人。

“苏桐，”他最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听不出喜怒，“你……还好吗？”

“好得很。”苏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直戳他心口，“怎么？周先生大驾光临，是舍不得我，想回来挽回？”她故意加重了“挽回”两个字，像故意要剜他的心。

周靳远像是没听见她的挑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转而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路过，顺便来看看。”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替我向你的新男友问好。”

新男友？苏桐差点没把鼻子气歪。她身边站着的男人，自然是她现在的老公，陈默。一个温和、稳重的男人，和她当初的周靳远简直判若两人。

陈默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走到苏桐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欢迎你前夫来看你们。”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周靳远显然没感受到那丝警告，他目光扫过陈默，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苏桐，”他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当初……是我太年轻，太糊涂。我不该……”

“够了。”苏桐打断他，声音冰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周先生，请你自重。”

周靳远的眼神骤然变冷，像瞬间结了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自重？”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嘲讽和自嘲，“苏桐，你真的以为，当初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