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亮站在“茗香居”门口，扑面来的是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茶香，混杂着外面暮色四合的凉意，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这榆木疙瘩脑袋，搁这儿干啥呢？人家不是说了嘛，那姑娘信不过，以后别来了。可这……转念一想，今天是周末，他寻思着过来坐坐，喝碗碧螺春，透透气。谁知道迎面就撞上了那个林玉芳。

姑娘斜倚在靠窗的位置，外面霓虹灯刚亮起，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小亮眯着眼瞅过去，心里直打鼓。那头发烫得跟钢丝似的，挑染着几个妖异的颜色，在这安静的小馆子里，显得格外扎眼。她正捧着个手机，嘴角噙着笑，那眼神飘忽的，就跟得了什么便宜似的。

李小亮刚想迈步，脚底板像是被粘在地上了一样，挪不动道儿。他自个儿都纳闷，这是怎么了？平时他可不是这德行啊。他偷偷瞄了一眼，那姑娘正瞥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声音还时不时地“嘘”两声。

“你……”李小亮喉咙里咕噜一声，刚想打招呼，那姑娘的目光突然转了过来，像刀子似的，直直戳他心窝子。李小亮“噌”地一下就缩了回去，脸也跟着烫了起来。这娘们儿，还带“御敌”的啊？

他摸了摸鼻子，自个儿都说好了，别来招惹了。可现在……这场面，他怎么下台？硬着头皮走？那不是自讨没趣嘛。他转身就想溜。

“哎！”前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李小亮吓了一跳，手一滑，“哐当”一声，刚拿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杯底磕碰到桌面上，溅起的水花溅了林玉芳一身的茶水。

“哎呦！”林玉芳尖叫一声，猛地站了起来。李小亮心里一惊，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她，结果因为太慌，差点绊倒自己。

“你什么你！”林玉芳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眼神，简直要喷出火花了。“你把人吓成什么样了！滚开！”

李小亮被她这么一瞪，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讪讪地退到了门口。他这榆木疙瘩脑子，怎么就管不住自个儿的手脚呢？明明知道这娘们儿不好惹，非得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他正琢磨着怎么走，前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