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亮走到“茗香居”门口，脚底板像是被钉死了一样，挪不动了。他偷偷瞄了一眼，里面坐着个烫头发的姑娘，正撇着小嘴看手机，那小眼神，别提多别扭了。

“你……”李小亮刚想打招呼，就被林玉芳一个凌厉的眼神怼了回去。她掐了掐手里的菜单，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嫌他碍事。

李小亮赶紧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两步，假装看风景。但这屋里空气闷得要死，两个家伙对着坐，谁也不说话。李小亮手心直冒汗，把那串鞋带勒得生疼。

“说说，找我来有事儿？”林玉芳终于开了口，声音像蚊子哼哼。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自顾自敲敲打打的。

李小亮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啥堵住了。“这个……玉芳，你，你跟那家伙真……真的事了？”他越说声音越小，脸都快憋紫了。

林玉芳猛地停下手里动作，抬起头瞪着他：“啥跟啥？你瞎胡闹什么呢？”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嘴角噘着，像只撒气的小猫。

“就就是……”李小亮慌得手忙脚乱，指了指电脑屏幕，“你们……你们聊什么呢？”

林玉芳“嗤”一声笑了出来，把电脑合上，往他面前一推。“你懂啥？我那是跟客户谈合作。倒是你，一大老爷们，成天神神秘秘的，不让人省心。”她伸手把桌上那杯凉掉的茶推到他面前，“喝点热的吧，你这手艺，泡茶跟倒水似的。”

李小亮接过来，手一抖，茶水泼了点。他赶紧道歉，心里头又慌又乱。林玉芳看着他这副怂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却又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我问你，你上次说的那事儿，到底有谱没？”她眼睛亮亮的，盯着他看，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李小亮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厂子的底细说了一遍，声音都在发颤。他原以为林玉芳会激动，没想到她听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后呢？”林玉芳问得轻松，可那眼神里，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李小亮脑子嗡嗡的，结结巴巴地说：“然然然然后……我再去确认确认一下……”

林玉芳“切”了一声，把脸扭过去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