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哭嚎声在院子里飘得老远，像是要把谁的心都给勾出来听。沈如月坐在屋里，捏着手中那封烫金请帖，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东西，终究是引火烧身。”沈如月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在信笺边缘摩挲。这帖子是远房亲戚王老夫人寄来的，说是要办六十寿宴，点名请沈如月去。

王老夫人是谁？沈如月心里跟明镜似的。当初她嫁进沈家时，王夫人还端着架子跟她说话呢，如今倒好，真请她了。

“不去。”沈如月干脆利落地说出一个字。她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出现在这些人面前。

外头柳氏还在扯着嗓子嚷嚷，院子里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好像全是看热闹的。沈如月眼皮跳了两下，放下请帖起身往外走。

“二奶奶，您这是……”

贴身丫鬟春桃紧跟着她脚步，眼神里满是担忧。沈如月没回头，径直往庭院深处走：“本就没打算去，免得跟他们一般见识。”

春桃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自家奶奶这性子，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偏偏还得应付那些人。不过看在二奶奶份上，她还是得护着。

穿过几重回廊，沈如月停在偏厅窗边。正好看见柳氏领着一群女眷往她这儿走来，领头那妇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妾室院里没少使绊子的李氏。

“二奶奶，您怎么在这儿？”李氏脸上堆着笑，眼神却瞟向沈如月身后空荡荡的背影，“哎呀，这不是王夫人的帖子吗？您怎么没去啊？”

沈如月淡淡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她身后确实没人，连春桃都自觉地退到一旁。

李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马换上尴尬的神情：“这……可能是奴婢记错了，二奶奶您可能是有事没去。”说着，朝她微微福身，“奴婢先告辞了。”

说完李氏像兔子似的溜走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沈如月冷笑一声，这人面上功夫倒是做得不错，刚才还一脸热情呢。

“二奶奶，您小心着些。”春桃凑过来低声道，“这些人就是爱嚼舌根，您别往心里去。”

沈如月摇摇头，指尖把玩着旁边的茶杯：“她们想找我麻烦，也得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罢，转身往回走，留下春桃在原地发愣。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帖子就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