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玄关的电子门铃又响了。

我缩在门口阴影里，摸出手机一看，是条陌生短信，发来的日期时间赫然是刚才。

"你是谁？现在方便吗？"短信的语气有点冲，但内容还正常。

方便？我现在便利着呢，正琢磨着该不该报警。这都几点了，大晚上的，谁家派人来敲门这么没眼力见儿？

我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拉黑，门铃又响了，这次是按的物理按钮那种，声音大得能砸核桃。

我深吸一口气，绕过沙发，踮着脚尖往猫眼那儿凑。屋里还亮着灯，钱进的书房，书架上的书哗啦啦不少，但没开顶灯，就留了盏床头的小台灯，光线惨白得能照出人脸上的毛孔。

猫眼镜面反光，我眯眼一看——

靠。是宋珩。

他站门口背对着我，手里还抱着个外卖袋，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但他穿着那件黑色西装外套，领口敞开，袖子卷到手肘，袖口还别了个蓝牙耳机，往那儿一站，莫名有种故意摆姿态的意思。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的警惕和怀疑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这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我赶紧退后两步，把门往旁边让了点。

"谁啊？"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发出来的却有点发颤。

"季undefine。"他推门进来，脚步声咔哒咔哒在小洋楼上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径直走向客厅，外卖袋在手里晃了晃，袋口露出汉堡的金属顶盖。"吃宵夜了？"他把外卖往茶几上一放，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神深沉得像古井，看得人心里发毛。我被他看得直往后缩，后背差点蹭到沙发背。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鼓起勇气问出这句。

他扯了下嘴角，大概是觉得我问的问题很蠢。"送外卖的，地址不会写错。"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所以？我敲门很奇怪？"

啊对，奇怪。特别奇怪。

"没……没有什么。"我结结巴巴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人明明是钱进派来查我的，却搞得跟送外卖似的，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季undefine。"他突然又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刚才短信发什么意思？"

我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知道短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