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乐得直拍大腿，指着李姐：“哎哟喂，李姐，您这嗓门儿，隔着老远我都能听见。您再这么喊下去，隔壁张婶儿都得以为您是我老伴儿闹矛盾呢！”李姐被他气得脸通红，手指头几乎要戳到他脑门上：“老王头，要不是看在你还能给咱们修修捡捡的份上，我早让你卷铺盖滚蛋了！这水表歪得，跟喝醉了酒似的，咔咔扭，咱们这电钱、水钱，是按扭的长度算啊？”

“哎哟喂，您这……”老王头正要再贫几句，突然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他回头，就见大门口的监控探头前站着一个年轻小子，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手里的扳手。是物业的小马，这小子刚来没多久，脸皮薄，总爱板着脸。

“王师傅，”小马压低了声音，“这儿……得赶紧修啊。业主投诉呢，老张家说了，再不弄好，就要咱们物业写保证书，承诺一定让水表归位。”

老王头这才不情愿地收了扳手，走到水表旁边，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旁边果然站着个精瘦的中年女人，正是老张家的，一脸不爽。她指着她家门缝底下滴答滴答往下流的 水：“看见没？这水表指针都飞出去了，咱们家这水龙头是不是被你偷了改灯泡了？一天到晚哗哗冒水，跟撒钱似的！”

“嘶……”老王头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指了指水表旁边的墙壁，“老张家，您瞅瞅这儿。”只见墙皮都给水汽泡得发软发黑了，墙缝里还长了点绿毛。水表指针确实指得超常，仔细一看，是里面的齿轮给锈住了，指针在滴水的冲击下乱飞。

“嘿，我就说嘛！”老王头一拍大腿，“这不是水龙头的问题，是水表自个儿闹脾气！是锈掉了！”

老张家的眼珠子瞪得溜圆：“锈掉了？那你们这个月就得按照这个数儿收钱？咱们这电费水费，都快赶上烧煤球了！”

“这个嘛……”老王头支支吾吾，“这个得等维修队人来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表坏了，需要调换。调换是要出人工费的。”

老张家一听就炸了：“出钱？你们物业是不是想讹我钱啊？当初交物业费的时候，怎么没说水表坏了要收钱！你们这服务呢？”

小马赶紧上前一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张阿姨，您别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