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刚把保温碗塞回兜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一个尖利嗓子嚷嚷：“王师傅！哎！王师傅！您这眼睛是干啥的？水表都打歪了！”

我循声抬头，就看见李姐挺在梯子上，两条肥腿蹬得老高，手里还拽着个塑料袋，估计是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那点菜叶子。她这架势，要是再生个病，估计能直接从六楼滚到一楼。

“哟，李姐，您这眼睛金贵的，得用金镊子夹着用啊？”我故意逗她。

李姐更来劲了，脸一红，脖子一梗：“我管你金不金的！这水表都歪成麻花股了，您这老王头是瞎子吧？这以后要是漏水，找谁说理去？小心点儿行不行？”

我心里乐了，这李姐，真是出了名的爱找茬。上次给她儿子王大壮找工作，愣是赖在我头上三天三夜，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就差没把自己供成圣人了。现在这水表歪了，还成我的错了？

“歪了？我怎么没觉得？”我眯着眼，故意装傻充愣。

李姐看我这样，估计是气上头了，指着水表就喊：“您好好瞅瞅！这指针都快掉下来了！这叫质量不过关！我非得跟物业说，让他们给换个新的！”

说着说着，李姐的嗓门越来越大，引得不少居民都围了过来。有人看热闹，有人装作没看见，有人干脆站在李姐一边，喊着要换水表。

“这水表早就该换了，你看这锈迹都多深了。”一个老太太颤颤巍巍地指着水表说，那眼神，活像水表是个什么毒物，碰一下都怕中毒。

我心里偷笑，这不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这水表可是五年前安装的，一直用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我瞅瞅李姐，再瞅瞅老太太，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说句公道话。

“大家先别激动，我上去瞧瞧。”我走到梯子边，开始爬上去。

“哎，王师傅，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李姐也在下面喊。

我一边爬，一边嘀咕：“做主？我能怎么做？这水表又不是我买的。”

好不容易爬到梯子顶，我伸头往里瞅。水表确实是有点歪，但那指针仿佛是刚刚转动的，并不像李姐说的那样要掉下来。

“大家看清楚了，这指针是刚刚转的，并不歪。”我大声说。

“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