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唾骂声跟赶集似的。周围同学一个个都看傻了眼，有同情林凡的，有觉得王磊这暴君式教育的，也有暗戳戳看热闹的。林凡呢，就那样瘫在座位上，两手插兜，眉头皱得跟揉成团的废纸似的，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凡，反应挺大啊。”王磊瞅瞅林凡，又扫视一圈鸦雀无声的班级，“看来我刚才说话声音不大？还是你这破脑子根本转不动，听不见？选择题你倒是填几个啊？狗都不当！”

这话一出口，底下又开始叽叽喳喳了，看林凡的眼神就跟看戏法似的。林凡今天这身打扮也特别扎眼，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得毛茸茸的，脚上那双白球鞋，左脚鞋头还破了个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垃圾捡回来的。

王磊越说越气，直接几步冲到林凡课桌旁边，一把将林凡的脑袋按在课桌上，眼睛死死瞪着林凡：“我再问你一遍，这卷子你他妈是瞎写的？选择题那几个大题，答案就写在题目旁边啊！你装什么傻？是想让我发疯是不是？”

林凡的额头跟课桌的木纹摩擦着，发出刺耳“嘎吱”声。他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就咧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老师，选择题啊……我写的是‘哲学’。”

周围同学瞬间就炸了锅，捂着嘴偷笑，有人直接笑出声来。王磊也一愣，差点被自己喷出来的唾沫呛到，他揉揉眼睛，又把林凡的头按得更狠了些：“你他妈逗我呢？！哲学？选择题？你当这是语文课填空作文呢？”

林凡没吭声，就盯着王磊的眼睛看。那眼神直勾勾的，让王磊心里直发毛。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今天这林凡，跟平时那个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怂的林凡，不太一样了。这小子，今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磊手一松，林凡立刻缩回脖子，但没跑，就那么呆呆地看着王磊。王磊翻翻白眼，气得直哆嗦，指着林凡的鼻子：“行行行，你厉害，你赢了！下课一分钟之内，给我滚到办公室去！我倒要问问你，你这破哲学是跟谁学的，给我整这么些花里胡哨的！”

说罢，王磊一甩衣袖，算是解恨了。转身回到讲台上，拿起粉笔，又开始写板书了，但那激动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瞟向林凡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