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着手里那块歪七扭八的牌子，嘴角抽了抽。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卫生所”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个破旧的药葫芦，活像个丐帮的幡子。他爷爷当年开店那会儿，这地面上可没现在这么冷清。得想办法收拾收拾，不然真成村口摆烂现场了。

他刚挪了挪那个缺了腿的木凳，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林凡抬头，就见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女子站在摊子旁边，手里还拈着两支桃花形状的糖葫芦，粉嫩的舌尖正舔着糖稀，眼睛亮晶晶的。这年头，村里还能遇上年纪这么小、看着又不傻的姑娘？林凡心里嘀咕，把板凳扶正。

女子晃了晃脑袋，像只偷腥的猫，声音脆生生的：“小哥哥，你这卫生所是招人吗？我帮你吆喝啊。” 林凡眼皮一跳，这姑娘看着挺机灵，不会是来碰瓷的？他叼上烟，没说话，心里盘算着怎么回绝。生意这么差，再招个帮手，摊子怕是得直接烧了。

女子见他没反应，也不恼，反而蹲下来打量那块牌子，摸了摸上面的旧漆，又看看林凡：“你爷爷的字写得真好啊，可惜现在都没人看了。” 她突然认真起来，指着旁边散落的一些药材，“你看这个当归，年份挺久的。还有那个红花，颜色很正呢。”

林凡嘴角一撇。这丫头眼睛挺毒啊，这些药材他早就打算扔了。山村卫生所，开不了几天药就得过期，他哪能一直在这儿耗着？正想找借口走人，女子又开口了：“小哥哥，我给你算算，你摊子缺的是‘火’，得找个‘水’来互补才行。”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小丫头邪门了，不会是懂什么望气术之类的吧？他皱眉：“少来这套，我现在没空跟你玩这套。走，别在这儿碍事。”

女子却没生气，反而站起身，轻轻一搓手，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烟雾，迅速聚拢成一张薄薄的红纸，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她递给林凡，笑眯眯地说：“这是你的‘生意灵’，照着做，保管管用。”

林凡接过红纸，借着阴天，眯眼一看，上面画了个歪七扭八的符咒，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子时三刻，面向东，念诵三遍，许愿生意兴隆。” 他嘴角抽动，这哪是符咒，分明是儿童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