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恰好。

颜洛菲站在婚纱店巨大的落地窗前，玻璃映着她有些僵硬的笑脸。身上那件白得晃眼的婚纱，像一件刑具，压得她喘不过气。细密的婚纱布料紧贴着她的皮肤，每一寸都像是刻意在提醒她，今天她即将和别人共度余生。

凌亦寒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洛菲，别紧张，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颜洛菲接过咖啡，指尖触碰到他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她抬起头，对上凌亦寒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度的眼睛，此刻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亦寒，你确定吗？”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凌亦寒握紧她的手，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她的指尖。“确定。”他一字一顿，眼神坚定，“我愿意。”

颜洛菲看着他，仿佛要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动摇，但只看到了更加坚定的承诺。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又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好，我愿意。”

婚礼在三个月后举行，期间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颜洛菲每天都要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练习念着那些她并不真心认可的誓言。凌亦寒总是陪在她身边，耐心地指导她，鼓励她，但他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让颜洛菲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婚礼那天，阳光正好，洒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温暖而明亮。颜洛菲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圣坛前，看着凌亦寒走向她。他的笑容灿烂，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像是对待亲人的温柔，更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

当凌亦寒握住她的手，宣读那些她早已背熟的誓言时，颜洛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看着周围来宾的笑脸，看着那些祝福和羡慕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洛菲，你真的决定了吗？”

颜洛菲猛地回头，看到凌亦寒的兄弟凌亦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凌亦辰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凌亦寒。

凌亦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紧握着颜洛菲的手，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