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刚从工地上摔下来的时候，脑袋嗡嗡作响，牙齿跟打结似的疼。他一个不幸的少年，爹妈双亡，跟着上山砍柴的爷爷相依为命。爷爷年纪大了，记性差，手脚又不利索，俩人日子过得紧巴巴。

那天下暴雨，山路湿滑得跟溜冰场似的。李乐为了给爷爷送点蘑菇，脚下一滑，直接摔成了个面朝下。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破茅草屋里，浑身疼得像是被狼啃了一顿。

爷爷蹲在门口，满脸皱纹的老脸皱成了个疙瘩。“乐娃，可吓死爷爷了。”爷爷伸手摸了摸李乐的额头，又拍拍他的脊背，“这小子命大，摔成这样都没伤着骨头。哎，就是那根肋骨……”爷爷声音没吭完，叹了口气。

李乐皱着眉头想坐起来，结果刚一动，肋骨就“咯咯”直响。他咧了咧嘴，疼得差点哼出声。“爷爷，我这……”

“孙子，你找准了。”爷爷指了指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那树是你爹当年栽的，如今都一人高了。你打今天起，就学你爹，上山砍柴。”

李乐一听，心凉了半截。他爹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断了腿，后来上山砍柴的时候被树枝划破了头，落下个脑震荡，整天浑浑噩噩的。李乐以前觉得，自己要是能有爹那么个“优点”，日子总该好过点吧？

可现在，他摔断了三根肋骨，还压着伤，连路都走不了。这可咋办？李乐心里头直打鼓。

爷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爷爷这把老骨头，熬不动了。你……”

没等爷爷说完，李乐突然眼睛一亮。他猛地坐起来，用力捶了捶肋骨，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爷爷！我明白了！”李乐喊道，“您就把我当您爹，该砍柴砍柴，该上山上山！”

爷爷愣了一下，看着孙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这小子……比他爹当年还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乐就坐在了枣树下。他手里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枣树，又看了看爷爷。爷爷站在远处，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李乐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柴刀，脚步稳健地朝枣树走去。他记得很清楚，以前他爹每次砍柴，都是先观察枝干，看哪个最结实，哪个最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