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拿着那十块钱，在小卖部里转悠。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肥大妈，脸上堆着笑，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神里就带着点同情。 "小伙子，买点什么？喝瓶冰水吧，今天天热。" 老板娘朝他晃了晃冰柜，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五块钱一瓶的饮料。

林风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那十块钱递过去："老板娘，来瓶最便宜的。" 老板娘接过钱，动作夸张地朝后厨喊了一声："老王！来个最便宜的！" 空气里飘来一股洗洁精的味道。

林风打开窗户透透气。楼下的早餐店老板正蹲在路边修煎饼，油锅里滋滋作响。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围着看，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鼓着嘴抱怨："我又不要吃煎饼！" 另一个瘦高个男生说："不就是煎饼吗，三块钱吃一次！"

林风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手机屏幕暗淡得像块砖头，电量只剩一格。他晃了晃，想起昨晚确实喝了点酒，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正准备往回走，隔壁的李阿姨提着菜篮子经过，看见他站在那儿发呆。

"小林啊，怎么不去上课？" 李阿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林风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阿姨，我没事。" 李阿姨家就住隔壁，儿子去年考上清华了，经常教育我要好好学习。林风想起往事，嘴角抽动了一下，现在他连高中都毕业好几年了。

回到出租屋，林风瘫倒在床上。墙皮剥落得像张老脸，他伸手抠下一块，在手上把玩。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狗吠，接着是麻将牌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几个熟悉又讨厌的面孔晃过，全是他的亲戚。

桌子上的麻将局已经结束，王叔叔拍了拍林风的肩膀："小林啊，怎么整天没精打采的？晚上我张阿姨做红烧肉，来我们家吃个饭？" 林风勉强笑笑："不了不了，我今天有点累。" 王叔叔瞪大眼睛："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来了就能放松神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远房大伯打来的。

"小林啊，你爷爷病重，赶紧回来一趟！" 大伯的声音带着哭腔。林风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爷爷，这个他从小寄人篱下的年代最疼他的人，去年已经去世了。这通电话，要么是场骗局，要么就是……林风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