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这具身体的感觉糟透了。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尤其是肚子，空得发慌还隐隐作痛，估计昨晚宿醉喝的劣质白酒没少灌。他低头看了看这身破烂，洗得发白的旧T恤，松松垮垮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快要散架的回力鞋。

“操……”他又骂了一句，但这次没带情绪，纯粹是生理反应。这是哪儿？高中宿舍？可这床也太硬了吧，硬得像块板子，弹簧早不知烂到哪儿去了。空气中那股子霉味儿，也是经典款，典型的老旧出租屋标配。

等等，旧出租屋？他不是在市中心酒店醉死了吗？怎么突然到了这种地方？

林风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作响。他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六张上下铺的狭小宿舍。对面下铺的两个兄弟已经醒了，正对着一本数学参考书唉声叹气。左边上铺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醒醒吧，一大早就学啥，上午还有球赛呢。”

“少废话！”一个同样睡眼惺忪的声音响起，“班主任一大早就来查寝，咱们这破宿舍，再不复习怕是要挂科了！”

林风这才注意到，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蜘蛛网，桌子上堆满了课本和草稿纸，旁边还有一个空了一半的搪瓷缸子和几包皱巴巴的方便面。典型的学霸宿舍……看起来很穷啊。

“老大，你醒了？”左边上铺的兄弟声音从上铺传来，“昨晚看你喝得那么惨，咱们几个都吓坏了，差点以为你嗝屁了。”

“没死，”林风没好气地摆摆手，“愣着干嘛，赶紧给我找点吃的！昨晚那破酒，喝完就上吐下泻，我现在感觉连屎都掏不出来了。”他记得很清楚，昨晚那家小酒馆老板给他的是散装的最劣质的杂酒，三块钱一斤，这钱花得，简直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我这里还有两根火腿肠，”右边下铺的兄弟体型偏瘦，语气有点犹豫，“早上没舍得吃……要不给你一根？”说着就伸手去掏床铺底下。

“一根？够我塞牙缝的！”林风直接拒绝，他现在是饿了，但不是馋，“给我找点钱，去楼下那家包子铺，买三个肉包子，四个油条，再加一碗豆浆！钱不够先借我点！”

两个兄弟面面相觑，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