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寒。这焦糊味儿……不对劲，简直就是那种烧电缆又混着烤鸭的味儿，还带着股子血腥味儿，顶得人脑袋嗡嗡响。他不是往家走，是连滚带爬往小区后门跑。手里那俩布袋明显轻飘飘的，前面估计是被人顺走了。

那味儿太冲，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恐怖。余默脑子里嗡嗡响，就是那个该死的保安老张。放他走的，就是他老张！余默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老张家里蹲了三个“不速之客”，今儿一早他找老张打听情况，那老张躲躲闪闪，眼神窄得跟老鼠似的，最后还假惺惺问他，“余哥，你听说了没？附近几家小区都出事了，有警察去抓人，没用的，都跑了！”

当时余默就起了杀心。老张这龟孙子，当初就因为他多要了根葱跟人动武，差点闹到派出所。现在看人走投无路，还落井下石，余默就觉得他欠了条人命。他当时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可嘀咕开了：“早晚的事儿，早晚的事儿，不提发财，就提杀人！”追上去之前，他还特意绕路买了把水果刀，藏身上，想着先废了老张一条腿，留着一条命慢慢折磨。

可现在……他想起后背那股凉意，还有手里空落落的布袋，心就凉了半截。出事了！肯定出事了！是他太心急了，还是那帮孙子手脚太快？余默不敢多想，现在只想赶紧回老巢，把最后那点存货扫光。他加快了脚步，混乱的小区里不时传来哭喊和打斗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刚拐进后门，“咔嚓”一声轻响，余默差点没跳起来。他定睛一看，是隔壁王婶子家的老屋里透着点火光。她家是小区里少数没遭洗劫的，白天还能看见她在门口晒太阳。现在这情况……余默心里咯噔一下，冲过去推开门。

屋里一片狼藉，茶几上躺着一具焦黑的尸体，正是老张。他身上穿着带血的衬衫，脸被烧得面目全非，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电线。地上散落着几个布袋，其中一个鼓鼓囊囊的，余默一眼就认出那是他早上买的那两袋面粉。

“操……”余默低骂一声，捡起布袋翻了翻，里面沉甸甸的，面粉倒是没少，还混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