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余默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寒。这焦糊味儿……不对劲，简直就是那种烧电缆又混着烤鸭的味儿，还带着股子血腥味儿，顶得人脑袋嗡嗡响。他不是往家走，是连滚带爬往小区后门跑。手里那俩布袋明显轻飘飘的，前面估计是被人顺走了。

这要是平时，余默早就在小区里扯旗子干架了，但现在……他也只能先跑为敬。他跑出小区后门，直奔那条平时人流量不大的辅路。幸亏他平时之余，没事儿就绕着小区溜达，知道这条小路能直接通到城东的旧菜场。

这条路平时人少，现在更安静，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余默跑得气喘吁吁，后背全是汗，他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大口喘着气。这灾世一来，别说这些，就是以前小区门口那种阿猫阿狗的野性都消失了，现在满大街都是愣头青，谁碰上了都是麻烦。

他 notices 到路边有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那人穿着保安制服，但显然不是正规的保安，手里还拎着个砍刀，正四处张望。余默立刻加快了脚步，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连跑保安都出来了。”现在这世道，以前抢银行都难，现在连抢个保安都这么普遍。

到了旧菜场，果然，菜场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卖菜的老太太抢菜，老太太手里还抱着个收音机，估计是唯一的安慰了。余默皱了皱眉，绕开人群，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

他注意到人群中间有个年轻人，穿着件破旧的皮夹克，正用几瓶矿泉水换老太太手里的菜。年轻人看上了老太太那几棵还不错的青菜，老太太显然不卖，但年轻人手里拿了几瓶矿泉水，老太太又实在需要水，就勉强同意了。

余默心里冷笑，现在的世道，连矿泉水都成了硬通货。他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骚动。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喊道，“这些菜……”

“别多管闲事！”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这菜，我给他了！”

年轻人显然也是个愣头青，和壮汉扭打在一起。余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冲了上去。他可不是什么英雄，只是看不惯这种欺负弱小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