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地铁口，余默就闻到空气里不对劲。傍晚的风本该带着海水的咸腥，现在却混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烧焦的塑料味，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他皱着眉，抬头往街上望去。

街上行人不少，但个个都走得急匆匆，低着头，眼神慌乱，根本不像平时下班回家的样子。有个卖早点的大爷，刚出锅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却眼瞅着被一个穿着制服、拿着喇叭的民警硬给推走了，旁边还站着几个黑衣保安，凶神恶煞的。

“同志，我这包子还没卖几张呢！”大爷急得直喊。

“别卖！维持秩序！”民警脸一板，手一挥，“所有流动摊贩立刻退场！”

余默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情况？警察管早点摊了？他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又摸了摸手机包。手机包……哎，忘了带！早上赶时间，顺手把常年备着的手机包给塞包里了，就揣脖子上，刚才挤地铁又给挤丢了。

他赶紧拍拍裤兜，空空如也。这可怎么办？手机丢了，联系不上家人。他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毛毛的。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得赶紧回家。

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又熄灭，行人根本没几个敢走。就在这时，余默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正站在马路中间，哭得撕天抢地，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玩具熊，怎么都不肯走。

旁边一个大妈赶紧抱住小姑娘，哄着：“宝宝乖，不哭不哭，我们回家。”小姑娘还是哭，眼睛一闭，往旁边一扑。

“哎我的妈呀！”旁边的人都炸开了锅。

余默心里咯噔一下，这……这不像小孩子玩闹，倒像是……他猛地抬头，就看到马路对面，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也学着刚才那个红裙子的小姑娘，闭着眼睛，直挺挺地往马路中间走。

“不对！”余默脑子一“嗡”，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

“哎哟！”小姑娘被他撞得一个趔趄，但怀里那个玩具熊却掉了出来。

余默顾不上多想，抱着小姑娘就往后退。“后面有人跟着！”他冲着后面的人喊。

后面的人赶紧让开，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一把抢过那个玩具熊，放回小姑娘怀里，一边安抚着，一边道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