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余默挤上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车厢里闷得要死，空气里都是汗味和泡面味。他靠在栏杆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心里有点烦。

今天老板又画大饼，说公司要“改革转型”，结果就是让他这种小职员加钱、减免费。余默叹了口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妈发来的消息：“晚上吃什么？我买了排骨。”

他回了个“随便”，脑袋又开始发空。住在租来的小公寓里，一个月工资交完房租水电就剩屁几毛了。今天路过菜市场，看到那些绿油油的菜叶子，突然冒了个念头。要是能在自己家院子里种点菜，吃个新鲜，岂不是省了好多钱？而且……要是这些东西成了宝贝，会不会有好事？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余默想着自家那个才十平的小阳台，别说种菜了，放双鞋都得挤。但他床头柜底下，压着当年爷爷送他的一个老木头盒子，那时候爷爷总念叨：“心宽体胖，心窄气短。”这盒子三代单传，他一直收着。

地铁到站，人潮涌出。余默摸出那个老木头盒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回到那个逼仄的小窝，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泛黄的祖传地契。最底下那块，写着“自留地，三分，余家祖产”。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时候写的。

余默愣住了。三分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要自留地？他翻来翻去，没找到后面地块的信息。但这一刻，他心里却像被闪电劈了一下。

“能种东西！”他低声嘀咕，眼睛放光。

小区花园里，有个露天停车场，几排停车位空着。余默找到物业那张肥头大耳的阿姨，说明了情况。阿姨正摸着下巴看电视，打量他几眼，直接摆手：“没地儿，这些都是业主停车。”余默硬着头皮磨了半天，最后给塞了包零食，才换来一个“再看看”的承诺。

晚上，余默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三分地”三个字。他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搜了搜附近的地价。弹出来的数字，让他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租的小公寓， monthly rent 是四千；那三分地……据说早被开发房盖没了，但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城市绿洲”，价值……七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