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排队买馒头，余默看着前面人掏出上百块买两个馒头，后面排队的脸色发白，心里咯噔一下。手机新闻弹窗里，地震、火山喷发、海平面上涨，世界好像要炸了。他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现金，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是微信提示，有人问他家小院种的菜怎么卖。

余默心一沉。前阵子老家寄来几包种子，闲着没事就种了点辣椒、番茄，现在青涩的果子挂满枝头。他没当回事，想着添点绿意。可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可能是他手里最值钱的东西。

回家路上，经过超市，里面乱糟糟的，货架空空荡荡，几个顾客拿着购物车跟打仗似的。余默脚步一顿，想起昨天邻居老张呵斥抢购的年轻人：“有本事你们自己种啊！”老张可是退休的园林工，亲手伺候过中南海的草坪。

推开自家小院门，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下面多了几个篮子，装的都是刚摘下的辣椒、番茄。院墙角落，几只母鸡悠闲啄食，看见他Margins立刻围上来。

“默哥，又送菜来？”开门的是对门老王，他儿子在地震灾区工作，刚联系上，说那边缺物资。老王一脸愁容，“再送点辣椒吧，这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贵。”

余默点点头，进屋摘了几个成熟的番茄，削了几个辣椒。正忙着，门铃响了。他打开门，是公司小主管小林，脸色煞白。“余哥……能不能……”

“什么能不能，要多少？”余默皱眉。

“我老婆发烧，医院药没了，你那有没有剩下的感冒药？”小林语无伦次。

“药呢？”余默往屋里喊。

“我……我让司机把您那剩下的二十盒都给我吧！”小林声音发颤。

余默深吸一口气，走到药柜前，翻出几盒感冒药，塞给小林。“拿去，但下次别这么冒失。”

小林千恩万谢，拿着药匆匆走了。余默关上门，看着剩下的药盒，心乱如麻。这世界已经乱了套，他这点东西能做什么？

手机又响了，是菜市场刘大妈。余默接起电话：“刘大妈，辣椒还有吗？”

“哎呀默哥，这玩意儿现在金不换，你要多少我都有！”刘大妈声音急切。

“我……我还有十斤，你要吧。”

挂了电话，余默拿起菜篮子，走向菜市场。他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只知道，这院墙里的菜，或许是他唯一的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