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把盖头往下扯了扯，手指勾着锦被的边缘，一点点把脸露出来。红木床的质地硬得硌人，她皱了皱眉，想起上辈子被鞭子抽打时候的痛感，腰背还是有点发麻。

「这……又是什么时候？」她小声嘀咕。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凌王的鞭子，恶毒的婆母，还有那个又聋又哑的小叔子。小叔子刚过门那会儿还算正常，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眼神就变得怪怪的。

「凤鸾，还不起来？」外面突然传来尖锐的女声，凤鸾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不就是凌王娘子的？她赶紧爬起来，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着的喜服，红得刺眼。

「母亲，我……」她刚想开口，就被凌王娘子挥手打断。

「赶紧的，昨儿个让你那个蠢货小叔子给你下药，是不是见效了？凌王问起来，你就说是自愿的！」凌王娘子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补充道，「还有，把和离协议给我拿来，本宫要亲眼看！」

凤鸾脸色瞬间白了一瞬，随即又变得冷冽。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凌王娘子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母亲，我和离协议，不签。」

凌王娘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反了天了？你一个侍妾也配跟本宫提条件？」她上前一步，手指捏住凤鸾的下颌，「要不是看在那把剑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凤鸾眼神一凛，前世就是在这把剑下，凌王问她可愿意给小叔子冲喜的。她当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没想到，这一答应，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杀了我也不会签。」凤鸾咬着牙，血丝混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

凌王娘子见她倔强，火气更了：「怎么，想学你那贱人妹妹？找死！来人，把她扶下去，先打一百鞭子，再给她灌哑药，看她还敢不敢犟！」

凤鸾看着周围侍女逼近，心里盘算着。她不想死，但也不想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前世她太天真，以为只要忍着就能平安度日。结果呢？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母亲，我签。」凤鸾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凌王娘子挑眉：「什么条件？」

「放我离开王府，给我一顿车马费，我想去哪里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