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凤鸾抬起迷蒙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股子不太好闻的霉味？

这是哪？

她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和那个狗男人争吵，说好的家暴离婚呢？怎么转眼就睡过去了，还到了这种破地方？

“醒了？”

一个苍老浑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凤鸾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简陋的木床，粗糙的土墙，屋顶甚至还能看到几处漏雨的痕迹。窗外是些破瓦残垣，再远些，是连绵起伏的山峦。

“你这死女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别以为躲到这个破地方就没事了！老爷说了，让你给我儿子当牛做马，谁让你逃的！”

凤鸾眼神一凛，这声音……这不就是当初对她又打又骂的婆婆吗？她记得很清楚，那狗男人当初为了个小妾，把自己扫地出门，扔到了这个荒郊野外。

“你……你们是什么人？”凤鸾声音干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记得自己明明是重生了，重生回到刚嫁给那个“夫君”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以为能改变什么，结果……呵呵，还是一头狼。

“这里是云王府的别院，”那老妇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尖酸，“你说呢？别装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但你能翻天了？老爷一纸休书把你的嫡女身份都给抹了，你现在是寄人篱下，识相点赶紧干活！”

云王府？嫡女身份被抹了？凤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前世好心帮忙，结果被那个狗男人和狗婆子联手害得家破人亡，连带着她那刚出生的孩子都没能保住！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婆婆，我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凤鸾故意装作虚弱，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我好像做了噩梦，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天时间？”她知道这婆娘贪财，前世她偷偷帮云王府省了不少药钱，这婆娘还挺记仇。

那老妇人显然不信，但看在凤鸾“失忆”的份上，又似乎有些犹豫。“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凤鸾，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嗯嗯，一点都记不起来。”凤鸾连连点头，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