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晃晃手机，导航里老张记三个字跳动得欢实。他刚加完班，眼眶底下那俩黑眼圈估计能照出人影了。公司说灵活工作制，结果加班就是家常便饭，还美其名曰奋斗者文化，老王一口盐汽水喷出来差点把自己呛死。这破玩意儿，要不是手里这活儿是坑位，早他妈走人了。

胡同口人还挺多，都大傍晚了，估摸着是下班觅食的。老王拎着那俩啤酒，前面一个哥们儿正跟人比划着球鞋，唾沫星子乱飞。凑近了闻闻，一股孜然味混着烤肉香，直勾得人魂儿都丢了。老王咧嘴一笑，呵，这才是生活嘛。

老张顶着个花白大辫子，叼着烟冲他挥手。「王哥！里间，老位置！」

老王点点头，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见旁边位置有人跟他打招呼。「哟，这不是老王吗？又加班呢？」说话的是个瘦高个儿，眼镜框子都快掉鼻尖上了，自称老李，做设计的。

「没办法，项目催。」老王把啤酒往桌上一放，自顾自找纸巾抹了把脸，那俩黑眼圈在灯光底下格外明显。「你呢？」

「刚加完个图，老板逼得紧，改了一下午。」老李叹了口气，端起啤酒灌了一口。「你说这年头，干啥不容易啊。」

「可不是。」老王也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点刺激，还算舒服。「我琢磨着，得搞点副业了。不然这死工资，在北京真不够看。」

老李眼睛一亮：「副业？搞啥啊？」

「我还真没想好。」老王搅了搅面前那盘烤茄子，吸溜一口蒜汁，味儿美。「就想着别太累，赚点外快糊糊嘴。你们搞设计的，能不能拉点单子啊？现在网上接单的多了去了。」

「这倒是有。」老李搓了搓手，「不过得看活儿，不像你，干啥都行，代码、文档、测试，包圆了似的。我这是设计，甲方爸爸要求多得很，改来改去最后都变四不像了。」

「嗨，谁不是呢。」老王把签子往桌上一插，忽然想起个事儿，「对了，你不是在琢磨那个智能家居玩意儿吗？前阵子不是说挺火？能不能找人合作啊？我懂点代码，虽然不精通，但基础还是有的。」

老李点点头，眼睛里冒出点光：「有这想法啊？行啊，要不这样，你先把你的水平给我展现一下，弄个简单东西玩玩，看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