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跟蹦迪似的瞎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锅乱炖，让他脑子嗡嗡乱转。窗外，北京的夜色黑得像泼了墨，只有霓虹灯和车灯，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挤出几道模糊的光带。

他揉了揉眼睛，眼神涣散地扫过桌面。桌角堆着几袋外卖盒子，散发着一股酸馊味儿。旁边，一个半瓶红的，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像是等谁的赏赐。

“草，又得加班。”老王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大。他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喉咙一阵火辣。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准确地说，是凌晨两点。前端的项目，被老板一刀砍，现在得紧急修bug，不然明天早上，客户就得炸锅。老板那张脸，老王至今记得清清楚楚，眯缝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王八蛋，这破代码谁写的？老子明天要见客户！”

老王心里跟刀割似的。他不是王八蛋，是他写的代码质量高。可老板不这么看。老板觉得，年轻人就该往死里拼，加班是家常便饭，钱多钱少，沾沾自喜就行了。

合租的哥们儿老李，在隔壁床上，传来一阵打呼噜的声音。老李是个销售，比老王还惨。白天在销售部开会，晚上回来陪客户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就骂骂咧咧，说些公司里的黑幕，听得老王心里直打鼓。

“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老王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竖起，像是被什么烫过。

他抬头，目光扫过房间。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是他和几个兄弟大学时期的合影。照片里的他们，意气风发，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而现在的他们，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像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要是当年，没进这互联网公司就好了。”老王自嘲地笑了笑。大学刚毕业，他应聘了几家公司，最后还是老李把他忽悠来了这破地方。

“咔哒。”

门响了。老王吓了一跳，以为是老李回来了。结果，开门的是个陌生人，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请问，这是老王的房间吗？”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老王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我，我住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