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觉得，自己大概是命里缺个王八蛋。

不是那种auchun的，是那种能把人脸都拍黑的，专挑软柿子捏的王八蛋。

王八蛋名叫沈砺，珀城沈家的沈砺。从某种意义上说，珀城要是出了啥大事，十有八九都能找到沈砺的影子，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他年轻，有钱，有背景，长得还他妈挺好看，是那种走在路上能让人多看两眼的类型，可惜，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着的不是星星，是冰碴子。

第一次见到沈砺，苏晚还在医院实习，因为操作失误把病人气的旧疾复发，被科室主任拎过去罚站。那天风大，她抱着一沓资料，冷得瑟瑟发抖，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笑。

"医学院的实习生，连病人呼吸机都搞不定？"

苏晚抬头，就看见沈砺站在门口，手里还把玩着个限量版打火机，眼神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块……嗯，没什么区别的石头。她当时脸就红了，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结果资料风一吹，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砺走过来，弯腰帮她捡，指尖擦过她的手背，苏晚心里跟漏了电似的，手一抖，把捡起的资料又扔回了地上。

沈砺挑眉，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我还以为你会哭着求我帮你。

苏晚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低着头，小声嘟囔："对不起……我、我马上收拾……"

"哟，脾气还不小。"沈砺嗤笑一声，把资料放回她怀里，却没走，反而顺势坐在了她旁边的台阶上，"怎么，实习生也学医闹？出了事自己赔？"

苏晚咬着嘴唇不说话，她知道沈砺是故意针对她，可人家是沈砺，她苏晚算老几？眼不见心不烦，她赶紧抱紧资料往病房跑，连头都不敢回。

结果呢？第二天她就被通知实习考核不及格，理由是：工作态度不认真，团队合作意识差。

苏晚当时就炸了，气势汹汹跑去找科室主任理论，结果主任看着她，又看了看办公室门边站着的沈砺，叹了口气："晚晚，不是主任不帮你，是你真的……"

"我怎么了？"苏晚气得声音都抖了。

"你太软了。"沈砺插嘴，慢悠悠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医生也得有杀伐果断的一面，病人不是菩萨，伺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