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把那本破旧的皮面书往桌上一扔，后背狠狠靠在椅背上，长长吁了口气。屋子里只有他喘气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酒劲没完全散，跟书里那帮东欧杂碎的疯劲儿掺和一块儿，让他脑子有点嗡嗡的。他伸手挠了挠下巴，几根胡子茬扎得生疼。目光没个准头地扫着书桌上那些零碎，旧烟灰缸，打翻一半的酒瓶，还有摊开半页、字迹模糊的地图。

“这尼格勒……”他又念叨了一遍，声音低沉，“公分高的人，最早是干啥的？卖艺的？还是给王公贵族当马夫？”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挺扯。但书里就这么写的，尼格勒人，个头高得吓人，当年刚来那会儿，在那些矮胖的斯拉夫人眼里，估计跟巨人似的。搁现在，说不定得上春晚当特技演员呢。

他想起书里说，那些尼格勒人，本来住在黑海边儿，被匈奴人追着跑，跑着跑着就漂到那片没人的沼泽地了。一开始是打渔猎，后来慢慢有部落聚一起，还给东斯拉夫人当雇佣兵。结果你猜怎么着？东斯拉夫人不干了，觉得他们太凶，专门抢斯拉夫女人的。这下好了，两边打起来了。

“啧，这帮家伙，”赵刚咂咂嘴，“搁现在，指定是跨国犯罪团伙的骨干。”他想起书里的几个狠角色，比如那什么伊贾斯拉夫王，据说能徒手打坏青铜盾牌，排场上那叫一个足，弄一堆老婆孩子都行，还不忘给老婆们盖宫殿。赵刚摇摇头，这哥们儿，脑回路清奇。

“不过说回来，”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开始有点亮，“他们后来也能跟东欧那帮贵族搅和一块儿，抢地盘抢得挺欢，也不能全赖他们自己混得不好。”书里提到，后来那些王公贵族内斗内耗得太厉害，硬生生把自己国家给掏空了。这时候，那些有枪有人的部落就显得格外重要，先是雇佣，后来就跟他们混成一片了。这过程，写得挺解气，各种背叛，各种血战，看得人心里痒痒的，就像看仇富小说。

赵刚又翻了几页，灯光明暗间，那些歪歪扭扭的古罗斯文字飘过眼角。书上提到一个关键的转变，大概是十一世纪末吧，一个叫弗拉基米尔的大公，玩儿了个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