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捏着酒杯，看着窗外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红墙金顶。傍晚的余晖把那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彩色洋葱头染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晃眼得很。他跟老板娘磨了半天，才把这本《留里克战记》借来看。老板娘一边给他斟酒一边嘀咕，说这东欧故事挺野，小心看傻了。

这酒馆里人声嘈杂。旁边桌两个穿皮袄的哥萨克正划拳斗酒，唾沫星子横飞。对面角落里，几个穿西装戴眼镜的老头儿正慢悠悠地啃着三明治，手里摩挲着酒杯，讨论着某个公爵的继承权。赵刚靠在椅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本书。

翻开第一页，墨迹还没干透，纸张带着一股羊皮纸特有的酸香。作者那笔调，活像街边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东欧那帮王侯将相的破事儿。

“公元862年，东斯拉夫各部族……哎呀，这帮家伙又内斗内卷起来了！”赵刚小声念着，嘴角抽了抽。作者在书里直接骂这帮斯拉夫人傻得冒泡，一帮人跟抢白菜似的，为了争地盘跟自己人干翻了三百年。

“留里克这哥们儿，倒是个爽快人。”赵刚咂摸着杯里的酒，历史书上说，这留里克是北欧维京人，被邻国踹到诺夫哥罗德的码头当渔夫。结果一来，发现东斯拉夫人内斗不休，一拍大腿：“这地界儿不错，发财了！”转头就组织了一帮维京人当“雇佣兵”，直接打进了权力真空。

“嘿，这哪是打仗啊，简直是抢家产。”赵刚笑出声。作者不点名地拿维京人开玩笑，说他们来了之后，东斯拉夫人连 Gegra 战争都打不过了，就知道窝里斗。赵刚想起书上说，这帮维京人把诺夫哥德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官就是“王”，叫“留里克王”，这名字听着就像个旅馆招牌。

继续往下翻，作者开始扯到后来俄罗斯的各个公国。什么金帐汗国，什么立陶宛大公，什么莫斯科小公国……密密麻麻一堆名字，看得赵刚开始有些晕。他喝了口酒，试图把那些金戈铁马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

“这书有意思啊，比看古装剧还带劲。”赵刚揉着太阳穴，自言自语。作者把枯燥的历史事件当八卦讲，什么伊凡雷帝杀亲信，什么波雅尔们扯皮，什么库里科夫战役怎么打的……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破事儿，但作者写得花里胡哨，比看《冰与火之歌》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