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水泥箱子里的霉味把他熏得一阵阵咳嗽。外头是死气沉沉的街道，碎石瓦砾铺了一地，偶尔有几只乌鸦“嘎嘎”地叫，更显得这世界荒凉。十四天了，他数着日子，像数着等死的时间。

他摸了摸口袋，还能找到半块发硬的黑面包，凑近了面包上那点颜色吃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更渴得厉害。喉咙像吞了刀片，每吞口唾沫都疼得龇牙咧嘴。

“水……”林默低声念叨着，喉咙里滚出沙哑的声音。他想起昨天在超市门口看到那个水壶，被别人用刀子划破了。当时他没敢动，现在想想，那可能是他唯一的生财机会了。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回走，脚下的瓦砾越来越厚，几次差点绊倒。手心被磨得血糊糊的，破布一样的衣服贴在身上，痒得难受。但林默没空管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水。

转过一个街角，果然看到了那家超市，只是门框都被拆得不成样子，散落着玻璃碴子。旁边停着一辆翻了的货车，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围在旁边，像一群鬣狗，虎视眈眈地盯着进出的陌生人。

林默咽了口唾沫，放慢脚步，尽量不引起注意。他看到那个水壶还挂在车把上，完好无损。但周围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碰一下都可能有命没命。

“水……”林默又低声哼了一声，几个鬣狗样的人立刻转过头来，扎了他一眼。

“找死？”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手里拿着一根撬棍，上下晃动着，像要敲碎林默的头盖骨。

林默吓得往后一缩，但没跑，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些人。他慢慢举起了双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求求你们……给我点水……”

那几个鬣狗样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小子，想死得痛快点，还是想活得慢点？”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知道，在末世里，求饶是最没用的，要么死，要么被欺负得没尊严。

就在这时，一个瘦高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猎刀，脸上留着几道疤痕，像蜘蛛网一样：“给他水吧，我需要人手。”

众人一阵骚动，看向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