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了。每天早上，林默顶着宿醉般的头痛从水泥箱子里爬出来，外面是灰蒙蒙的天，太阳像个蔫了透的鸡蛋，挂着没力气。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沙哑得厉害。箱子里没水，没食物，只有一罐发霉的罐头，算是给第一天那点安慰。他走出废墟，周围是残垣断壁。

“妈的，又是个没水的日子。”林默咒骂一声，踢了踢脚下半人高的瓦砾堆。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水坑都没有，下雨？那得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摸出那罐发霉的罐头，用袖子擦了擦，拧开盖子，一股酸臭味直冲鼻子。他皱着眉头扒拉了两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这玩意儿估计能毒死个人，不过总比饿死强。

“得找点活路了。”林默把罐头带在身上，准备出去碰碰运气。他得喝口水，不然今天这活儿干不完就得渴死。

走了一上午，林默一滴水没喝，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他越走越心慌，这鬼地方别说水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开始怀疑，这地狱是把我扔到这儿来等死呢。

“装什么蒜！”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林默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端着个锈得锃光的砍刀。

“大爷，我……”林默想解释，但老家伙根本不给他机会，二话不说就冲上来。

“滚！”老家伙吼着一拳砸过来，林默躲闪不及，被砸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顺手抄起身边半截砖头，老家伙顺势一刀劈过来，他本能地往后一跳，砖头脱手飞出去，正中老家伙大腿。

“啊！”老家伙痛呼一声，扔了砍刀，捂着腿在地上打滚。

“你他妈有病吧！”林默捡起砍刀，作势要捅，老家伙却突然停止了叫喊，慢慢爬起来，眼神呆滞地看着林默。

“水……”老家伙有气无力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默愣了一下，突然笑了：“你以为抢到这破玩意儿就能活？呵呵。”

老家伙惨惨地笑了笑：“我……我老婆……她在前面……有个地方……有水……”

“你骗谁呢？”林默瞪他。

老家伙突然抄起地上的砍刀，对准了自己的胸口：“信……就跟我来……不信……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