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天了，每天都是重复的循环。天黑，爬进废墟里找到的那个半人高的水泥箱子，天亮，从里面爬出来，在迷宫似的建筑残骸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林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混乱，尖叫，枪声，然后是一片火光。具体细节像是被水洗过，模糊不清，只有胸腔里那股钝痛，提醒他不是在做噩梦。

水泥箱子里铺了几块破布，勉强能挡点风。里面有个能勉强充个电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半，信号根本连不上，但林默每天还是要点开看看，盯着那片灰蒙蒙的屏幕发呆。电池现在还能撑一天，不多。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像是末世里唯一的倔强证明。

天刚蒙蒙亮，外面就传来了那种熟悉的嚎叫。不是远方的，是近的。林默皱了皱眉，从箱子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昨晚没太老实，箱子附近几米外有动静，他贴着墙根躲过去了。该死的，这些玩意儿越来越近了。

他没往外走，在废墟里绕了几圈。这片区域他熟得像自家后院，几栋楼的位置，哪个地方有裂缝容易塌，他都摸得清清楚楚。手电筒还在，但电池也快干了，光圈不大，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

走了一上午，腹中开始咕咕叫。十四天没正经吃过东西，脑袋有时候发晕。林默摸了摸口袋，有半瓶早上省下来的水，还有一个硬邦邦的面包干，那是他从瓦砾堆里扒拉出来的，不知道多久了，硬得跟石头似的。呵，多少年了，面包干都成了奢侈品。

突然，他听到一阵细微的刮擦声，在自己左后方不远处。林默脚步一顿，立刻猫下腰，手电筒光没敢开大，朝着声音的方向照过去。光柱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影子，影子里有几双闪烁着绿光的眼睛。

林默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妈的，是它们。那些东西，没人知道它们以前是干嘛的，只知道它们现在就一种本能，找东西撕。要么是饿疯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激发了。

他装作没看见，脚步没停，反而朝着另一个方向快走了几步，然后又猛地折回来，装作继续往前走的样子。他用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块，发出噗噗的声响。

那边的动静停了一下，似乎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