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第一次摸到灵石的时候，手心还是冰凉的。

那块石头不大，也就鸡蛋个儿，通体发白，上面还带着点天然的纹路，像是龟甲，又像是某种古怪的符文。他攥着石头，在昏暗的油灯下翻来覆去地看，感觉像是摸到了整个世界的秘密。

他家穷得连油灯都舍不得多烧，今晚的油灯，还是隔壁王大爷看他实在没办法，才递过来半斤芝麻油的。这半斤油，足够他点亮灯芯，看上两三个时辰。

凌云走进自己那张破旧的柴房，油灯的光晕把他拉长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条硕大的毒蛇。他嘿嘿一笑，觉得挺好玩，又把那块灵石揣进怀里，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换来的。前阵子，他在镇上帮人背货，从那些富贵人家挑剩下的碎瓷片里，捡到了一块被遗忘的符纸。那符纸颜色暗淡，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鬼画符，可他偏不信邪，托镇上唯一认识点字的老先生看了看，老先生直摇头，说是什么古怪的法门，偏偏那符纸最后烧成了灰，却 strangely 在灰里蹦出这么块小石头。

他不知道这石头是啥来历，只知道自己小手指头粗细的地方，刻着两个模糊不清的小字，像是“极”字，又像是“劫”字。他揣着石头，跟丢了魂似的，在镇上转悠了半天才想起去粮行问能不能抵两杯烧酒。

粮行的张屠夫是个粗人，听他唠叨半天也不明白是啥玩意儿，只当他是穷疯了，给了他半斤最次的米，让他别再烦着。

凌云拿着米，心里还在嘀咕。半斤米能干啥？够他吃几天？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灵石，突然觉得这石头沉甸甸的，不像块普通的石头。

那天晚上，他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油灯的光芒越来越暗，最后映出个模糊的黑影。他肚子里饿得咕咕叫，忍不住拿起怀里那块灵石啃了一口。

石头硬得像块铁，硌得他牙齿生疼。他咬着咬着，突然感觉那石头像是活的，一颤一颤的。他吓得连忙缩回手，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饿疯了，胡思乱想。可就在这时，他看见那块灵石，竟然慢慢开始发光了。

白光越来越亮，把整个柴房都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