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被踩扁的虾米。男人摔门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嗡嗡响，像欠了她几百万的债主跑了。手机屏幕亮着，十二点零三分。凌晨三点，她才从那段该死的电影里挣扎出来。

客厅的灯还亮着，对面是新租的公寓，她刚搬过来三天。房东说是精装修，结果地板一踩就响，厕所漏水得跟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合租的是个大学生，白天去上自习，晚上回来倒头就睡，两人碰面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嘀嘀。”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条短信。林薇眯着眼划开，备注是“阿哲”。男人名是“阿哲”，就是昨天那个让她心惊胆战的王八蛋。

“林薇，睡了吗？明天见。”

明天？明天见谁？她想起昨晚的男人，想起那些不堪的争吵。离婚是他提的，什么时候又改口了？她抓了抓头发，感觉智商被掏空。

算了，关了吧。 林薇把手机扣在腿上，却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客厅茶几里，昨晚男人随手放的手机还亮着。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过去，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

微信界面，阿哲的头像被她设置成了“不可见”，但聊天记录却像长着眼睛一样，自动跳了出来。

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阿哲：薇薇，昨晚睡得好吗？ 林薇：……好。 阿哲：别多想，就当个梦。 林薇：……梦？ 阿哲：我怎么舍得让你走？那都是气话。 林薇：……气话？ 阿哲：明天我给你带早餐，别嫌我烦。

下面是几条未读消息，林薇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那么温柔，像裹着糖的刀子。

她突然想起，三个月前，也是这样，男人对她说：“薇薇，别听那些人的话，我会对你好的。” 结果呢？男人转头就出轨，理由是“寂寞”。

林薇闭上眼，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她记得很清楚，昨晚男人走的时候，窗帘是被风吹开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没关灯，也没锁门。

“咔哒。”茶几上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外卖电话。林薇猛地回头，发现厨房的灯也亮着。那是她那个“室友”非要装的智能灯，比如有人刷脸，灯就亮；要是多久没人动，就自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