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给我惹事，我就让你直接睡大街去！”男人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鼻尖了。她缩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敢抬，眼泪糊了一脸。

枕头都湿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脸上特别难受。但她不敢动，一寸都不敢。动一下，男人说不定就要更来劲。她知道这男人喝多了，说的话不能全当真。可即便知道，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

客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息。林薇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白天的电话，那个说好来接她的人，最后却爽了约。她说风太大，开车不安全。林薇当时没多想，只是觉得有点失落。现在想来，这人八成早就变心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没去碰，怕男人看见又发火。包里的手机，还是上个月新买的那部。男人走之前顺手把旧手机扔河里了，说是碍眼。林薇当时没多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终于安静了。男人应该是回房间睡觉了，估计也是醉得不行。林薇轻轻动了一下，被子掉下来，她有点冷，但不敢去捡。

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男人坐在沙发上，脸朝外趴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林薇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陌生。这还是那个说爱她的男人吗？明明记得他说过，会给她买大房子，会给她买车。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吵，动不动就摔东西？

她想起自己怀孕的事情。医生说，孩子还很小，需要好好保重。可男人最近老是喝酒，还对她动手。林薇害怕，真的害怕。她不知道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走到卧室门口，她又停住了。平时这个时候，男人都会睡得死死的。可现在，他竟然在客厅睡着。这让林薇心里更乱了。她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最后，她还是回自己房间了。躺在床上，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明明她只想好好过日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林薇迷迷糊糊地睡着，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被冷风吹得有点疼。她坐起身，看着窗外，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