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翻了个身，手臂砸在地板上，冰凉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她咬牙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刮过。脑子嗡嗡响，像是装了个老旧摩托，随时要散架。

手机在床头柜，滋滋响。她伸手去关，结果手一抖，屏幕磕到了地上，黑了。估计是摔坏了吧。林薇皱着眉，没心思管它。这破玩意儿，上周就总报错，还跟谁都发不出朋友圈。当时老周说维修要几百块，她嫌贵，没换。

睡衣袖子短，露出肩膀。她扯了扯，有点紧。晚上老周回来得晚，回来就衣服一扔，沙发一躺，手机一开，呼噜声震天响。她等他睡着了，洗漱完，自己回阳台床上躺着。阳台灯坏了，白天晒衣服用，晚上黑漆漆的，倒也安静。

王芳的消息在屏幕上幽幽亮了一下。她点开，是三个省略号。林薇撇撇嘴，想 ignore，手指却悬在空中。王芳是她闺蜜，上个月刚结婚。消息一般不急，发这个准是有事。

“薇薇，我……我男人今晚睡我闺蜜家了。”王芳下一秒补了一行，语气是那种赌气又委屈的调调。

林薇嘴角抽了抽。她跟老周的事，王芳早知道了，天天在她耳边念叨“当初我就说”、“我就知道”。现在倒好，也遇上了。

她回：“你管得着吗？”骂完又觉得不妥，赶紧改：“早跟你说了，少管闲事。”说完，她盯着屏幕，心里乱糟糟的。老周……跟闺蜜？这算什么？她跟老周分居快半年了，名义上还是夫妻。房子在他名下，她搬出来住，可钱……还是他给。她手头紧，租房，买菜，孩子学费……哪样不要钱？老周每个月给一万，她觉得是理所当然。

可现在，他跟别人上床了，她就活该了？

林薇盯着手机，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她赶紧关掉屏幕，靠在床头，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老周买的，软乎乎的，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以前她很喜欢，现在闻着却像针扎。

谁在骗我？她问自己。是老周骗她，说爱她，说会给她幸福？还是她自己骗自己，骗自己还能过下去，还能咽下这口气？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微信语音。她点开听，王芳在哀嚎：“我受够了！他说他累了，想去清静点……清静点你妈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