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叼着的那根烟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火星子溅起来，烫了王翠花手指一下。她“嘶”了一声，没动，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馄饨。那馄饨是早上煮好的，她放了得有四个小时，汤都凉透了，馄饨也成了冰坨子。王翠花心里骂咧咧的，这死鬼李明叼着烟不抽，回来就砸她饭碗。

“人呢？”王翠花放下筷子，声音有点尖。

李明叼着烟，眼睛瞟了瞟茶几底下，那双破洞的球鞋一看就三天没见阳光。“忙。”

“忙？你天天忙，这家里谁管？隔壁老王都能把孙子管得团团转，你就不行？”王翠花是真火大，早上出门前还信誓旦旦说晚上给我带条鱼，结果呢？空手而归，还带着一身酒气。

李明叼着烟，没吭声，从口袋里掏出个手机，屏幕上是某个女人的照片，笑得一脸娇滴滴。王翠花脸色瞬间变了，攥紧了拳头，想上去就拧那女人的脸。

“你……”王翠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指了指李明叼的烟，“你还有脸抽烟！孩子睡觉呢！”

“去去去，烦死了。”李明叼着烟，头也不回就往卧室走。王翠花看着他的背影，眼睛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把那碗馄饨倒进了垃圾桶。

她坐在沙发上，想起早上李明叼着烟出门的样子，想起手机里那个笑得一脸娇滴滴的女人，想起自己这四年来像保姆一样伺候着，结果呢？还不是被绿了。

王翠花心里一阵悲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死，真的想死了。可一想到孩子，她又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她不能死，死了孩子谁管？

正哭着呢，卧室门突然开了。李明叼着烟走出来，看到王翠花在哭，愣了一下。

“你哭啥？”李明叼着烟，眼神有点闪烁。

王翠花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李明叼的烟，声音带着恨意：“就你这德行，还抽烟！知道孩子睡觉吗？”

李明叼着烟，把烟掐灭了，声音有点蔫儿：“……我这不是应酬，被堵住了。”

王翠花冷笑一声：“应酬？我看你就是跟小三应酬吧？那女人照片，谁啊？”

李明叼着烟，眼神躲闪：“……就是同事。”

“同事？就你这天天喝酒应酬的，哪个公司不明摆着看你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