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捻着那finissimo的白瓷茶盏，杯壁上还残留着前一刻残留的余温。沈清漪盯着窗外那道踱步而来的鹤衣身影，眼底没什么波动，就那么静静看着，像看戏一般。楼下，群臣山呼万岁声此起彼伏。皇帝刚退朝，赐了些糕点让她带回府。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殿门，沈清漪放下茶盏，慢悠悠起身，朝那道穿着明黄龙袍的身影福身。

男人踏着金丝履，一步步走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总让人觉得能把他看穿。

“清漪，这新得的‘雪莲子’羹，味道如何？”皇帝在她身前站定，抬手，示意她随他回宫。

沈清漪心头微掀，面上却波澜不惊：“回皇上，甜度刚好，在下喜欢。”她拢了拢披风，跟上皇帝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梧桐道，宫里人都安静得跟些泥塑似的，战战兢兢跟在后面。

到了偏殿，皇帝吩咐宫人撤下侍从，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清漪不着痕迹地顿了顿，最终还是抬手覆了上去。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侵占感。她微微蹙眉，却在即将抽回时，被他携着往前走了两步，落座于软塌上。

清冷的风穿过雕花窗棂，吹起皇帝腰间玉佩的清响。他垂眸看着她，微不可查地挑眉：“最近宫里风声紧，皇后娘娘那边……有些不妥。”

沈清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只是淡淡应声：“皇上说的是丽妃娘娘？她最近似乎有什么心事。”她心里亮瞎了眼，这皇帝倒是个明白人！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道：“清漪，朕想问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朕的位置？”

沈清漪手指微不可查地收紧，很快又放松。她抬眼迎上皇帝的目光，迟疑了片刻，道：“臣女……尚不了解皇上。”

皇帝挑眉：“哦？那朕可就多心了。”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这个位置，你想要吗？”

沈清漪心头一跳，她没想到皇帝会直接问到这个份上。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皇上，臣女不过是小小才女，哪里敢妄想凤位。”

“敢不敢是另一回事。”皇帝语气带着一丝沙哑，“朕看，皇后娘娘很快就要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