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话音刚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风声。林若雪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位继母笼络人心，说得比蜜还甜，可这么一大早，就带着庶妹来她这小院，还能是什么好事？无非又是拉帮结派，再编排她一通。

只是，她现在不怕了。前一世，她傻乎乎地当柳氏是恩人，attend whatever 那群人指哪儿打哪儿，结果呢？被最亲的人一步步算计到死，连亲爹都不信。重生回来，她认准了三条路：一，不惹事；二，遇事绝不退让；三，这些人敢动她一根汗毛，她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林若雪端起桌上刚沏好的茶，青瓷茶盏在她掌心温温的。她抿了一口，清雅的龙井香飘在口中和心里。面上，她依旧是那个温顺懂事的嫡女模样，对上了柳氏那双精明的眼睛，微微颔首：“能和妹妹互相照应，是若雪的福分。”

这话听着顺耳，可林若雪眼底却没半分情绪波动。她抬眼瞥了眼柳氏身后的素云，那小子见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眼神躲闪，腰板也不自觉地佝偻了。啧，惯常这样。林家大宅里，谁不知道林若雪心思单纯，为人好说话，好欺负？

素云显然是奉了柳氏的命，上前一步道：“小姐，夫人让奴婢……”

“夫人现在不方便。”林若雪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话可以跟我说。”她特意加重了“我”字，明摆着就是要把话头挑明了。

柳氏眼神微变，她倒是没料到林若雪敢这么直接。她姿态优雅地坐下，笑道：“那是我多虑了。你长大了，心思也灵敏，不像初时那般柔顺了。”这话里话外，明褒实贬，意在提醒林若雪，她现在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了，得加以管束。

“妹妹说的是。”林若雪不卑不亢地应着，“若雪做事，自有分寸，绝不会给母亲添麻烦。”她这是在暗示柳氏，别想再拿她当软柿子捏。

庶妹江月儿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此刻也忍不住开口，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姐姐一向稳重，今日怎么……”

“月儿妹妹这是误会了。”林若雪目光转向江月儿，那眼神温和，却带着让人心头发毛的力量，“我不过是在跟母亲说些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