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里直突突，他娘的，这王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明明看他刚才那表情，八成是觉得他小子这回汇报做得不错，准备顺水推舟给点甜头。可现在这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莫非是临时变卦了？林默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脊梁有点发凉。

王总把那份方案往桌上一摔，烟灰缸里的烟头叮当作响。“林默，”他挑眉，“你跟我说说，你这报告是找茬来的，还是真心想解决问题？”这话问得难听，像是在他脸上刻字。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能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王总，我觉得这事儿吧，出发点是好的，就是……可能考虑得不够周全。”他故意把话留了一半，等着王总继续发落。

王总冷笑两声，又弹了弹烟灰。“不够周全？我看是根本就够不着！你让技术部对着大海捞针，这逻辑呢？这成本呢？林默，你在 tiết lộ 展里混了几年，这才多久？就这点本事？”王总的话像刀子一样，直戳林默的痛处。

林默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娘的，早知道会这么难堪，当初就该怂点，别瞎逞能。可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硬碰硬是死路一条，示弱？更不行，王总不吃这一套。

他抬起头，眼神直视着王总：“王总，我承认我这方案有缺陷，但您别光看问题。您想啊，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什么？不是技术部那帮小子，是客户那边催得紧。我这方案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能把客户先安抚住，给他们个交待。您觉得呢？”

这话一提，王总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他掐灭烟头，在桌面上转了转钢笔：“你小子，还有点脑子。”他顿了顿，又道，“行，这次算你小子权限，但下回要是再这么搞，你就自己看着办！”

林默的心跳瞬间加速，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脸上却挤出一个苦笑：“谢谢王总，我记住了。”

走出会议室，林默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灰蒙蒙一片，心情也跟这天气似的，糟透了。但转念一想，也好，总比被直接开掉强。至少，他还有机会把事情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