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站起身。王总，就是那个传说中能掐会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王大老板，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 almost 要溢出来。

“林默啊，”王总在主座坐下，习惯性地摸了摸那油光水滑的秃顶，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王总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公司的事情，要靠你自己脑子想，别总指望别人提醒。”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来，“特别是你那个同事，陈芳，她最近跟着你，糖衣炮弹可没少吃。”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王总，陈芳她……”

“她就是个搅屎棍！”王总提高了音量，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好像没觉得不妥，“天天给我灌什么甜言蜜语，让你给她帮忙，让你去跑项目，你知道那项目多重要吗？差点就让你那个小破部门背了黑锅！”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陈芳确实是挺会来事儿，尤其是对付王总这种中年男人，一套一套的，上次那个内部竞标的小项目，不就是陈芳天天在王总耳边吹，最后让林默去陪标，结果黄了，王总还以为林默能力不行呢。林默当时只觉得冤，全程都在留神，心里把陈芳骂了八百遍，却又不便发作。

“王总，我……”林默想解释，但看着王总那副吃定了他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跟王总讲道理？那是自找没趣。

王总看他这副怂样，似乎更来劲了，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不说了。那个XX集团的张经理，我让他下周来咱们公司考察一下，主要是看看你们那个小团队的新项目。你呢，好好准备一下，把这个PPT给我修改三遍，我要看到最完美的效果！还有，这次机会难得，别给我搞砸了！”

林默心里叫苦不迭。新项目？那不是陈芳抢在他前面的那个项目吗？王总这次突然要考察，跟陈芳那点小动作跑了什么关系？他预想过王总可能找他谈话，但他没想到是这种内容，而且矛头直指陈芳。

“知道了王总。”林默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却翻江倒海。预见未来能给他带来便利，但更多时候，它像一个诅咒，让他看清很多别人看不见的虚伪和算计，却偏偏无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