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他瞥了一眼，是 CC 发来的消息：“下午四点跟王总汇报那个项目方案，提前准备一下。” 他回了个“知道”，然后又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这份该死的文档上。

这个叫 CC 的同事，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总能踩到我的点上呢？林默心里嘀咕。上午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当时没太在意。现在 CC 这条信息一来，他才反应过来——下午四点，正是王总最不好惹的时候。

王总是个什么事情都要亲自过问的人，尤其是下午。林默记得，上上周他跟王总汇报方案的时候，因为资料没准备充分，被王总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滋味，就像把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揍了一顿。

“操，又来！”林默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屏幕点出个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王总下午会问什么？那个方案里最有可能会出问题的地方在哪里？

他知道王总特别喜欢抠细节，尤其是财务这块。林默点开那个方案，慢慢看过去，手指划过一个个数字，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叮铃铃——

下午四点的闹钟响了。林默已经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王总的办公室。

“王总，下午好。”林默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慌不忙。

王总正盯着电脑屏幕，闻言转过头，眉头紧锁：“那个方案，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总。”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递到王总面前，“这是第一版，您先看看。”

王总接过文件，扫了几眼，然后把目光落在财务那页：“这个预算怎么定的？跟去年差太多了。”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他赶紧解释：“这个……王总，这个预算我们是根据今年的市场行情重新调整的，整体成本是降低了的……”

“降低？哪里降低了？给我具体说说！”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也变得难看。

林默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王总这又是开始了。他清了清嗓子，准备把事先想好的说辞念出来。

“这个……王总，原材料成本我们……”

“行了行了！”王总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不用说了，算我什么都没问，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