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觉得今天这倒霉日子肯定没法结束了。"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但还是没能挤出一个像样的笑容。该来的总会来，就像他每次上班打卡时总被那台老掉牙的打卡机卡住，卡得死死的。他叹了口气，挤进沙丁鱼罐头般的电梯。

"叮——"电梯到一楼了，出来的人像流水线上的产品一样，表情麻木地走向各自的战场。林默是这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小职员，拿着没 Shame（羞耻心）的工资，干着没人认识的活。

突然，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往他脑子里扔了个炸弹。他站在原地，看着迎面走来的同事张伟，脑子里闪过一幕：张伟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脸上堆着比蜜还甜的笑容，对另外一名同事说："亲爱的，生日快乐！"

林默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张伟那家伙，没交女朋友的时候天天嚷嚷单身贵族，现在居然跟隔壁组的小李架子都大了去了。林默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张伟前阵子偷偷摸摸往小李桌子底下塞零食的片段，还有小李每次都假装没看见，结果还是忍不住偷吃几口的场景。

"叮——"电梯又到了新楼层。林默下意识地往人事部方向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正在朝他走过来的张伟。张伟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虚伪笑容，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装作看鞋尖。

"林默？你也来送文件？"张伟的声音像裹了糖的棉花糖，甜得发腻。林默敷衍地点点头，接过张伟递过来的文件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张伟的手。那触感……林默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小李会脸红心跳。

电梯门打开，林默几乎是摸着墙壁才挤出去。他躲进茶水间的角落，脑子里像开了个弹幕剧场。张伟送完文件，转身就冲进小李的工位，然后他们俩肩膀挨肩膀、头靠头地走出去的画面在林默眼前一帧帧重播。

"这倒是提醒我了。"林默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张伟发了个消息："兄弟，晚上有空一起撸串不？"消息发出去五秒，张伟就回复了："走起！"

林默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什么时候学会了这副小人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