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回公司后，屁股还没坐热呢，江晚就颠颠儿跑来了。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偷吃了蜜的喜鹊。

“沈总！”她扬起小手，嗓门响亮得能穿透天花板，“周末公司团建，去郊外爬山！”

沈湛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手肘撑在桌上，挑眉道：“爬山？你小子不是怕累么？”

“切！”江晚吐了吐舌头，小手在空中比划着，“就隔三四个小时，风景特好，还有篝火晚会！走起啊！”

沈湛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这丫头，每年都这么猴儿精。他敲了敲桌子，“行是行，不过有个前提。”

“啥前提？”江晚凑近了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下周有个大项目要见客户，”沈湛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团建得安排在周五下午，我可能得提前走。”

江晚脸上的笑容瞬间蔫了下去，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她咬着下唇，半晌才闷闷道：“周五下午啊……那时间有点赶，篝火晚会可能去不了了。”

“是挺不巧，”沈湛站起来，绕到她面前，“不过公司每年也就这么一次团建，错过了就没了。”

江晚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撅着嘴，声音细若蚊呐：“那……那你们先玩吧，我等你们回来……”

沈湛心里咯噔一下。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柔和了不少：“傻丫头，我们是同事，又不是一家人。周五下午我得飞去上海，到时候连电话都得少接。”

江晚吸了吸鼻子，眼泪掉下来，滚烫烫的：“那……那好吧。”她闷闷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

沈湛见状，心里又软又慌。他蹲下身，握住她凉冰冰的手，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下周项目要紧，”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也想让你多休息。”

江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沈湛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喉结又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没这么认真考虑过她的感受。以前两人打打闹闹惯了，他总以为她是块小石头，随随便便都能揉进生活里。可现在……他有点怕了。